Archive for the 'Uncategorized' Category

1.26 – 澳洲国庆日

Friday, January 26th, 2007

今天是澳洲的国庆日,下面转发一篇关于澳洲的幽默短文,并附上我的中文翻译。 凭我的经验,很多确实属实,但是有一些可能是虚构的。比如用牙开酒瓶的那个,这边的啤酒都是用手就能轻松拧开的,不用开瓶器。所以就是用牙去咬可能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博君一笑,不要当真 :)
MAAAAAATE!
老兄!
Being Australian is about driving in a German car to an Irish pub for a Belgian beer, then traveling home, grabbing an Indian curry or a
Turkish kebab on the way, to sit on Swedish furniture and watch American shows on a Japanese TV.
澳洲人就是开着德国车去到一个爱尔兰人的酒吧要一瓶比利时的啤酒,回家路上买了印度咖喱或者土耳其卷饼,到家之后坐着瑞典人的沙发用日本人的电视看美国人的电视节目。
Oh and…… Only in Australia … can a pizza get to [...]

毕业典礼

Wednesday, December 13th, 2006

照片在这

更换服务器中…

Monday, October 23rd, 2006

服务器切换,内容尚未更新。

Out of Blog

Tuesday, January 10th, 2006

来澳一年多了,终于要回国了,明天一早的飞机,晚上就到了。
家里也搬家换电话了: 7289669 手机: 13614218259
原来的包月ADSL自然也撤了,所以可能只能拨号上网了,估计要有段时间Out of blog了 :(
想找我玩的现在可以出动了 :)
预计在家过完年2月14号返回墨尔本。

NucleusCMS->WordPress 2转换程序

Friday, January 6th, 2006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写关于NucleusCMS的文章了 :)
NucleusCMS是我曾经使用过很长一段时间的blog程序,但是现在确实已经风光不再了,WordPress才是王道。但是官方并没有NucleusCMS到WordPress的转换程序。
今天我将一位德国Blogger: Dieter Mayer的写转换程序进行了修改,使之能够适应非西欧语系(原程序里面有一个函数专门处理德文的那些带音调的字母,用在UTF-8的中文上乱码的一塌糊涂),以及WordPress 2.0的一些新变化(帖子和留言的计数字段)。
使用前请做好备份,本程序未经广泛测试,出现的一切不良反映自负 :P
使用方法:
1. 正常安装一份新的WordPress 2.0
2. 运行转换程序
一些说明:
默认情况下,WordPress的表前缀(Table Prefix)为”wp_”,而NucleusCMS为空。
图片路径(Image Path)是你原NucleusCMS的上传图片目录,默认应该为 http://yoursite/NUCLEUS_INSTALL_PATH/media/1/
我建议你把它们提前复制到新的位置,这里可以输入这个新路径
这个功能是将Nucleus的模板的图片表示方式 <%images(…)%> 转换为HTML代码
English instruction:

Importing NucleusCMS -> WordPress 2.0
v1.2 – 6 Jan, 2006
Windix Feng, windix [AT] gmail.com, http://www.douzi.org
Based on v1.1 from Dieter Mayer, dieter_mayer [AT] gmx.net
[...]

在澳洲当农民

Saturday, November 19th, 2005

28 Leamington Cr

Originally uploaded by windix.

体验农忙…剪草,整理花床,扫叶子…
有个大后院就是这点不好 :(

绿茶 [电影剧本]

Tuesday, September 9th, 2003

今天下午在新瑪特虹霓影城看了《綠茶》。

《綠茶》電影劇本
根據金仁順小說《水邊的阿狄麗雅》改編
編劇:金仁順 張元
第一場 咖啡館 白天
吳芳和男人甲在一個光線有些昏暗的角落裡對坐著。
男人甲審視著吳芳,他的視線隻能看到吳芳的上半身,她戴著一個很老式的眼鏡,頭發用皮筋隨意地扎了一下,衣服是那種能把二十歲的人變成三十歲的老氣衣服,扣子扣得一絲不苟。
男人甲的錶情裡現出厭煩的情緒。
服務員過來,把咖啡放到男人甲面前,一杯綠茶放到吳芳面前。
男人甲動手把糖和奶加入咖啡裡,吳芳默默地看著他。
男人甲喝了一口,看了一眼吳芳。”你是碩士?”
吳芳:”正在讀。”
男人甲微笑了一下,”學什麼?”
吳芳:”比較文學。”
男人甲:”比較文學——比較什麼文學?”
吳芳笑了一下,沒回答。
有些冷場。
吳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男人甲:”這裡的咖啡味道挺好的,你要不要來一杯?”
吳芳為了掩飾尷尬,清了清嗓子,”不用了,謝謝。我不太喝咖啡——–”
男人甲沒說話。
吳芳:”我有個朋友,她特別喜歡喝咖啡,而且,還在家裡自己煮,弄得滿屋子都是咖啡的味道。”吳芳原本艱澀的語言錶達突然變得順暢起來,手勢也加上了,”她專門有個煮咖啡的壺,形狀是這樣的,底下是這樣的,說老實話,我沒覺得好看,可那壺的價錢,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我兩個月的助學金加起來也不夠呢。”
男人甲根本沒聽她的話,他的眼光朝著自己腕上的手錶瞟。
第二場 咖啡館 白天
男人甲已經離開了,吳芳獨自坐在桌邊。鏡頭慢慢移到她的胳膊上,又移到她的手上,接著是她的手指,她用指尖觸碰著玻璃杯,玻璃杯裡,綠茶沁出碧綠碧綠的顏色——
片名:《綠茶》
字幕。
第三場 咖啡館 白天
陳明亮從外面走進來,他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吳芳身上,又移開,轉到另一個正翻雜志的女孩子身上。他朝她走過去,低聲說,”你好,我是陳明亮。”
女孩子愣了,抬頭望著他。
吳芳也朝他看著。
陳明亮又重復了一遍,”我是陳明亮。”
女孩子還不明白。
吳芳走過來,拉了陳明亮一下,”你好,我是吳芳。”
陳明亮一下傻了。
女孩子反應過來,她飛快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吳芳,扭頭看著陳明亮,揶揄地笑了。
陳明亮垂頭喪氣地跟著吳芳坐到靠窗的位置上。
吳芳:”你好,我是吳芳。”
陳明亮點點頭:”唔。你好。”
吳芳:”你——你喝什麼?”
陳明亮:”隨便。”他四下看了看,目光捎到女孩子身上,她笑笑。陳明亮沖著服務生舉起胳膊,吳芳註意到他的手臂很長,手指像要投籃似的虛握著。
服務員走過來,”請問喝點兒什麼?”
陳明亮:”咖啡。”
吳芳:”我要綠茶。”
服務員:”請稍等。”轉身離去。
兩個人對坐著,無話可說,陳明亮想了想,剛要開口。手機的電話響了,他低頭把電話掏出來,隔桌的女孩子已經接起了電話,”喂?”
兩個人又陷入沉默之中。
女孩子打完電話,收拾了東西離去,經過陳明亮和吳芳身邊時,看了他們一眼。
服務生把咖啡和綠茶送上來。
陳明亮也不讓讓吳芳,自顧自地喝著。他的身體完全放鬆下來,兩條腿很舒服地對著另一個方曏伸著。咖啡館的百頁窗把光線隔成一條一條的。
吳芳的目光從陳明亮身上轉到桌上。
綠茶放在面前,在陽光下面,茶葉像會說話的葉子,曼妙地舒展開來。
吳芳:”我有一個朋友,她會用茶葉算命。”
陳明亮看了她一眼。
吳芳:”她和人第一次見面時,能說出很多人大致的性格特徵,還有大致的命運。”
陳明亮嘲弄地笑了,但身體卻下意識地坐起來,擺出傾聽的姿態。
吳芳:”其實我也不太相信。我們認識有十多年了,初中高中都是同學,熟得不能再熟了,她忽然添了這個本事,讓我吃驚不小呢。不過她從來不給我算,都是給別人算,尤其是第一次見面的人。很多人都說她算得准,還有不少人後來帶著家人和朋友回頭找她來算命呢。”
陳明亮的錶情飛快地變化著,最後強調,”我不信。”
吳芳寬容地笑了。好像陳明亮說了天真的話。
吳芳:”隨便你怎麼想吧。”
陳明亮想了想,又有些不甘心地,”要不你現在把她找來,如果她算准了,晚上我請你們吃飯。”
吳芳學著陳明亮剛剛叫服務員的樣子伸了伸胳膊:”你以為人家是服務員?你一揮胳膊她就過來了?”
陳明亮:”是不敢過來吧?怕動真格的吧?”
吳芳笑笑,”你怎麼想是你的自由。”
陳明亮的身子又坐下去了:”不是我怎麼想的問題。我最討厭騙子。”
吳芳心平氣和地:”她不是騙子,她隻是會算命。”
陳明亮:”那你讓她來算啊。”他把電話放到吳芳的面前,”打電話。”
吳芳:”她確實來不了,眼下她在外地呢。”
陳明亮笑了,”還說不是騙子?”
吳芳溫和地退讓,”好吧,你就當她是騙子吧。”
陳明亮一時有些索然無味,他的身子又懶洋洋地陷落進椅子中間,”你為什麼來相親?”
吳芳:”什麼為什麼?”
陳明亮:”你想結婚?”
吳芳:”你不想?”
陳明亮沒回答。
吳芳沉默了一會兒,揚手叫服務生過來,”買單。”
陳明亮看著她,不說話,也不動。
吳芳從椅子上面摘下包,從包裡掏出錢包,從錢包裡往外抽錢時,陳明亮伸手把她的錢包打落到包裡。
陳明亮:”我來。”
吳芳:”我——–”
陳明亮掏出錢來,放到賬單上面,又把咖啡端起來,喝了一口。
第四場 咖啡館外面 白天
兩人一前一後從咖啡館裡出來。
陳明亮點了一支煙,抬眼看了看吳芳。
吳芳:”那就——再見吧。謝謝你請我喝茶。”
陳明亮吐了一口煙:”別客氣。”他斜睨了吳芳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兒。
吳芳剛要走,又停了下來,”還有事兒?”
陳明亮指了指身後的一間酒店,吳芳扭頭順著他的手臂看過去。
陳明亮:”開個房怎麼樣?”
吳芳沒反應過來,”嗯?”
陳明亮看著她。
吳芳反應過來,臉一下沉下來,揚手在陳明亮臉上甩了一耳光,轉身走了。
陳明亮打量著她的背影,冷笑了一聲,揚聲追問,”這樣你就純潔了?就處女了?”他把煙扔掉,掉頭曏另一個方曏走去。
剛走了幾步,突然被人用力拉扯了一下。
陳明亮回頭一看,吳芳氣喘吁吁地跑回來了。
吳芳的反問一直問到陳明亮的臉上去,”你怎麼知道我不純潔?!我不處女?!”
陳明亮被她問得愣眉愣眼的。
吳芳從打開包,動作性很強地拿出錢包,從裡面抽出五十塊錢,啪地搡到陳明亮的懷裡。
吳芳:”別以為你付了錢就可以胡說八道。”她曏前走去。
陳明亮幾步就追上了她,拉住她胳膊,”生氣了?我沒惡意。”
吳芳用力一甩,把他的手甩掉。她的手臂揚起來時,在陳明亮的脖頸處劃了一下。
陳明亮有些不高興,”哎,就算你是處女也得講道理對不對?我怎麼你了你動手動腳的——-”
吳芳不理他,叫住一輛出租車上去。
陳明亮想把錢塞回到吳芳的手裡。
吳芳用力關上車門,把陳明亮的手臂和錢拒之門外。
吳芳對司機:”錦水路。”
司機開車。
陳明亮在後面喊,”哎,你是處女了不起呀?”
吳芳從鏡子裡看著他揮舞手臂的樣子,笑了。
司機從鏡子裡看了吳芳一眼。
第五場 操場上 白天
一些少年足球運動員在訓練。
陳明亮和另外一個體育老師張昊坐在籃球場邊的草地上。
張昊樂不可支,湊近了陳明亮,朝他臉頰上打量。
陳明亮瞪他一眼,”找死啊你?!”
張昊笑:”你活該。欺負人家是處女老實巴交,結果怎麼樣?遭到反抗了吧?我倒覺得這人挺好。你不就想找一個和柳穎不一樣的麼。”
陳明亮勃然變色:”都跟你說了,少提她。”
張昊:”提都不能提了?你也太脆弱了吧?”
陳明亮拉著臉,”別站著說話不嫌腰疼。”
張昊:”誰站著說話了?你說這話才不嫌腰疼呢?上大學那會兒我就跟你說過柳穎這人不行。我說她輕浮,還特別粘人,乾脆別叫柳穎了,改柳絮吧。我說沒說過這話?你聽了嗎你?真是忠言逆耳啊,你不但不聽,當時還把啤酒瓶子抄起來了,要給我點兒顏色看看。那次我就發現,你沒救兒了你。柳穎是你的一個大陷阱,你遲早這麼噗?一聲,栽進去。”
陳明亮:”──她和那小子的事兒你以前知道嗎?”
張昊:”──我不奇怪。”
陳明亮瞪著他。
張昊又進一步解釋:”我不知道。但知道了我也不奇怪。柳穎這種女人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特別正常。”
一隻足球朝他們飛過來,陳明亮反應極快地伸出腳,踩住了滾動過來的足球。
一個運動員跑了幾步,朝陳明亮揮揮手。
陳明亮飛起一腳,把球踢給他。
張昊:”鞋帶鬆了。”
陳明亮低頭系鞋帶。
張昊若有所思地接上剛才的話題:”女人就像鞋,穿著穿著不跟腳了,那就隨她去。”
陳明亮:”你什麼意思?女人都有兩隻腳,照你這麼說踩兩隻鞋還合理合法了?”
張昊:”我這不是打個比方麼?你干嘛呀?把數學扯出來了?”
陳明亮:”你會比方比方,不會比方瞎比方什麼?”
張昊一眨不眨地望著陳明亮。
陳明亮看了他一眼。”有病啊你?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
張昊:”我明白了。”
陳明亮看著他。
張昊剛要開口。
陳明亮攥起拳頭在張昊臉前比劃了一下。
張昊把兩手舉起來。
陳明亮笑了笑:”哎,說正經的,找介紹人再安排我見見那個女的。”
張昊:”不是沒興趣嗎?”
陳明亮:”她的錢在我這兒呢。”
第六場 餐館 白天
吳芳和男人乙一起吃飯。
一大桌子菜很整齊地擺著。
男人乙:”你怎麼不吃啊?多吃點兒。”
吳芳點點頭。
男人乙:”你們知識分子,是不是都挺不在乎物質,隻註重精神的?”
吳芳笑了笑,”這要看從哪個角度說了。”
男人乙饒有興味地看吳芳。
吳芳變得拘謹起來:”——-你干嘛那麼看著我?”
男人乙笑了笑:”你吃東西啊。”
吳芳應了一聲,隨便挾了一口青菜吃起來。
男人乙:”我以前認識的女人,都挺愛錢的。”
吳芳看著他。
男人乙:”我覺得這樣挺好。女人愛錢,讓我心裡挺踏實的。”
吳芳看著他。
男人乙:”對人也好做事也好,我喜歡有標准。比如說我那家店,雖然員工不多,三五個人,七八條槍,可大事小情也是有標准的。有些事兒雖然不像規章制度那麼一是一二是二,也是——-怎麼說呢?有個約定俗成,這樣才───有的放矢。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吳芳笑了一下,點點頭。
男人乙:”你是聰明女人,這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吳芳:”你不喜歡聰明女人。”
男人乙有些尷尬地笑笑:”你看你看,你果然聰明。不過不是你不好,而是——-,問題是不好確定標准,你明白嗎?”
吳芳點點頭。
男人乙一時也無話可說。”吃東西啊,你怎麼不吃?”
吳芳又挾了一根青菜。
男人乙:”別老吃青菜啊?吃這個——–”他把盤子往吳芳跟前換了換。
吳芳笑了笑。
男人乙:”我們以後可以做個朋友。你有什麼睏難,可以來找我。我會盡力而為的。如果經濟上有睏難──”
吳芳:”你不用這麼客氣。”她停頓了一下,一時找不到話說似的,然後笑笑,”男人有錢多好啊。我有個朋友,長得很漂亮,她就總說,男人不能窮,太窮就酸了,又窮又酸,越窮越酸,最難相處了。她隻和有錢的男人打交道,那些男人都有錢得嚇死人。開的車都是奔馳寶馬,開口說話就是幾百上千萬,比你還要有錢,但和你一樣有──啊,標准。你們成功的男人都很有標准。”
男人乙的錶情有些訕訕的,窗外背景是一輛捷達車。
吳芳:”我對錢倒沒那麼熱愛。就像衣服似的,多一件少一件,其實差不到哪兒去。我那個朋友即使穿二十塊錢買的牛仔褲,也能讓很多男人眼睛發直。她長得實在太漂亮了。而我呢,就算穿兩萬塊錢買的衣服,也沒有人會多看我一眼。”
男人乙:”話也不能這麼說──”
第七場 書店門口 白天
吳芳抱著一撂書從裡面出來,陳明亮站在書店門口,沖她微笑。
吳芳沒看見他,隻顧拎著自己的書往外走。
陳明亮隻好叫了一聲,”吳芳——-”
吳芳停下來,回頭看了看,目光最後落在陳明亮的身上。
陳明亮把墨鏡摘下來,”我是陳明亮。”
吳芳:”唔,你好。”
陳明亮:”我幫你拿吧。”他從吳芳手裡拎過書,”呀,挺沉的呢。”
吳芳:”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陳明亮伸手在吳芳面前比劃:”掐指一算就算出來了。”
吳芳伸手想把書拿回來,但陳明亮躲開了她的手。
吳芳:”我自己來。”
陳明亮:”你買這麼多書什麼時候能看完?”
吳芳:”不關你的事兒。”
陳明亮笑嘻嘻地:”你看你,怎麼這麼不友好。我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找到你。”
吳芳:”你找我干嘛?還想和我開房?”
陳明亮:”你看你,怎麼開口就說這個?這哪像是有文化的女人說的話。”
吳芳:”那你讓我怎麼說?!說什麼?!”
陳明亮:”你看你——-”他的笑容在臉上凝結了,清了清嗓子。
吳芳:”你把書還給我——-”
陳明亮把書藏到身後,吳芳撲了個空。
吳芳:”你到底要干嘛?”
陳明亮:”你後來又去相親了嗎?”
吳芳:”是啊。”
陳明亮:”有合適的嗎?”
吳芳:”關你什麼事兒?”
陳明亮:”是不關我的事兒。”他四處看了看,”咱們找個地方喝咖啡吧?喝茶也行。對了,你不是還有個會用茶葉算命的朋友嗎?沒教你兩招,要不你給我算算。”
吳芳:”原來你是為這個來的,想見我那個朋友?”
陳明亮:”不是不是不是——當然認識一下也無所謂,哎,你千萬別誤會啊,你看你,又用這種眼神兒看人了——-那天我是不太禮貌,可你不是也打了我一耳光了麼,咱們也算扯平了吧?”
吳芳笑了。
陳明亮:”你笑了?你笑了咱們可就扯平了。”
吳芳:”誰跟你扯平了?”
陳明亮:”我請你喝咖啡,啊不是,是你請我喝咖啡,用你上次扔的那五十塊錢。”
吳芳沉吟著。
陳明亮:”我在這裡等了你一個多小時,你不會這麼冷酷無情吧?”
吳芳:”誰要你等了?”
陳明亮:”行了,求你請我喝杯咖啡吧。”
吳芳笑笑,指了指前面的酒店,”去那兒吧,有咖啡廳。”
第八場 街上 白天
兩人邊走邊說。
陳明亮:”你一共相過幾次親啊?”
吳芳:”記不清了。”
陳明亮:”記不清了是什麼意思?五十次,還是──”
吳芳笑了:”你呢?”
陳明亮:”就跟你這一次。”
吳芳看了他一眼,”你條件這麼好,用不著相親。”
陳明亮苦笑了一下:”我條件好?”苦笑了一下,過了一會兒自己忍不住又開口說道,”我以前有女朋友,處了好幾年,結婚的房子都裝修好了,又分手了。”
吳芳:”為什麼?”
陳明亮:”她把我蹬了。”
吳芳很識相地閉上了嘴。
陳明亮:”除了我她還有個人。我罵她一隻腳踩兩隻船,她還理直氣壯的,說她自己才是船,而我們──我和那個人──我們不過是漿,她用兩隻漿劃了一陣子,挑了個順手的,這有什麼說不過去的。”
吳芳笑了。
陳明亮:”現在覺得好笑,當時氣得我——-渾身哆嗦。擱誰誰都得生氣,我們在一起五年多了,我不過就是一隻槳?我說不過她,我就給她來了一下子。就像你對我那樣。 ”
吳芳:”那哪能一樣?你多有勁兒呀。”
陳明亮:”那倒也是。當時她就趴下了。嗚嗚地哭。我說你還委曲了,你偷著樂去吧。你拿我當槳我才掄了你一巴掌,你要是拿我當成刀,現在你命都沒了。”
吳芳:”不管怎麼說,男人跟女人動手,是最惡劣的行為。”
陳明亮:”我惡劣。那她呢?她惡劣不惡劣?”
兩人此時已經站在酒店門口了,在旋轉門前,吳芳退後一步,陳明亮走了進去。
兩個人中間的門轉動著。
陳明亮見她沒跟上來,又轉出來,”怎麼了?”
吳芳:”我不想喝咖啡。”
陳明亮:”不想喝咖啡,想喝茶?”
吳芳:”也不怎麼想喝茶。”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門在他們身邊旋轉著。
陳明亮:”怎麼了?我哪句話又說錯了?”
吳芳笑了笑。
陳明亮:”你別笑,你這麼笑我心裡沒底。”
吳芳:”——-你干嘛又回來找我?”
陳明亮想了想:”你打了我。從小到大,還沒誰打過我呢。”
吳芳:”那你還來找我?欠揍?”
陳明亮:”欠揍,還欠你錢。”
吳芳:”我晚上約人了。”
陳明亮:”——-你有男朋友了?”
吳芳:”不知道。”
陳明亮:”不知道?!”
吳芳:”要相過親才知道合不合適?”
陳明亮一時語結。
吳芳:”那麼──再見了。”她轉身欲走。
陳明亮:”哎,我跟你去行不行?”
吳芳:”你跟我去?!”
陳明亮:”我閑著也沒事兒,跟你去湊個熱鬧行不行?順便幫你把把關。”
吳芳啼笑皆非,”你別開玩笑了。”
陳明亮:”我沒開玩笑,真的。到時候我離你遠點兒,保証不會打擾你的。”
第九場 茶館 白天
吳芳和男人丙在一起。
男人丙給她的杯子裡倒上茶。
吳芳:”謝謝。”
男人丙:”別客氣。”
兩人一時沒什麼話說。
吳芳透過男人丙身後,朝坐在門口的陳明亮瞧了一眼,見男人盯著自己,又把眼光轉到窗外的風景,”今天天氣特別好。”
男人丙朝吳芳扣得緊緊的領口掃了一眼:”有點兒熱吧?”
吳芳:”還行。”
靜場了一會兒。
男人丙:”你整天讀書上課,不覺得枯燥嗎?”
吳芳:”還行。”
男人丙:”唔——-現在像你這麼內曏的女人可不多見了。”
吳芳:”我有個朋友說,我這個人的優點是保守,缺點是太保守。”
男人丙笑笑,”男朋友,還是女朋友?”
吳芳:”女朋友,長得很漂亮。她的男朋友換得比天氣還快呢。”
男人丙:”是嗎?”他註意到吳芳的眼光,回頭朝陳明亮看了一眼。
兩個剛來不久的女孩子恰好佔據了他們望曏陳明亮時的視線,她們的茶還沒上來,坐下後先各自點上了一支煙。
男人丙:”女人抽煙實在是太不優雅了。”
吳芳:”是嗎?可我不這麼覺得。我的那個朋友也抽煙,樣子很迷人,她說現在的女士煙味道清淡,抽完煙後即使接吻也不會讓男人覺得討厭。”
男人丙看了吳芳一眼。
吳芳神色自若,好像在談學術上的事情。
男人丙:”你的朋友是做什麼的?”
吳芳:”她也是研究生。”
陳明亮晃晃悠悠地朝他們這邊走過來,假裝剛認出吳芳的樣子,一臉驚奇地,”吳芳?真是你啊?剛才我就覺得挺面熟的,沒想到真的是你?”
吳芳無奈地抬頭看著陳明亮。
男人丙看看陳明亮,問吳芳:”遇上熟人了?”
吳芳:”是我高中同學。”
第十場  茶館  白天
  隻剩下陳明亮和吳芳兩個人了。
陳明亮樂不可支:”我實在是替你著想,才把那傢伙弄走的。”
吳芳冷臉看著他,不說話。
陳明亮笑嘻嘻地:”哎,你這是什麼態度?好歹我們也同學一場啊。”
吳芳:”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老死不相往來。”
陳明亮:”你看你,長得文文靜靜的,還戴著眼鏡,怎麼說話這麼絕啊。”
吳芳不說話。
陳明亮打量她:”你就這麼著急嫁人啊?太不現代了。”
吳芳:”我就這樣兒,像我那朋友說的,吳芳,你這人的優點是保守,缺點是太保守。”
陳明亮笑了,”你的朋友很有趣兒。”
吳芳:”你認為那是有趣兒?我倒覺得,她玩世不恭。她是她媽媽一手帶大的,她媽媽的一些經歷影響了她,你絕對猜不出來她媽媽是干什麼工──”她意識到自己失口,及時地閉了嘴。”總之,有一種女孩子錶面上總是多麼多麼堅硬,實際上,那是脆弱的錶現。”
陳明亮:”她媽媽怎麼了?是做什麼的?”
吳芳:”沒什麼。”
陳明亮:”你別說半截話兒呀。”
吳芳猶豫了一下:”她媽媽是化妝師。”
陳明亮沒說話,臉上一副”你耍我?”的錶情。
吳芳:”不過是給死人整形化妝的。”
陳明亮慢慢吁出一口氣,”有點意思──”
吳芳:”結婚的時候,她沒說實話。她說她是護士。過了好幾年,孩子都生下來了,她老公才知道她是化妝師。他們家的事情比電影還要離奇,是最好的作家都虛構不出來的故事,”吳芳看了一眼手錶,”我得走了,晚上還有課呢。”
陳明亮:”你看你,正說到有意思的地方──”
吳芳站了起來,神色匆忙起來,”我真得走了。你買單吧,這下我們兩不相欠了。”
陳明亮:”明天我們見面吧?”
已經走出去的吳芳扭頭看了陳明亮一眼,”你還有什麼事兒?”
陳明亮:”沒事兒也可以聊聊天嘛,就像今天這樣。”
吳芳敷衍地,”不行,我明天很忙。”不待陳明亮回答,匆匆走了。
第十一場 酒店咖啡座 夜晚
一個男生在彈鋼琴。
張昊和同學喝咖啡。
特寫:咖啡攪動著的渦漩。
同學:”我給明亮打電話,他手機沒開。”
張昊:”這不剛和柳穎分手嘛,他媽總給他打電話,他嫌煩,經常關機。”同學:”談戀愛鬧別扭是常有的事兒了,怎麼鬧得連婚都不結了?都多大了了,還耍孩子脾氣?!”
張昊:”這事兒不怨明亮,都是柳穎的錯兒。整天在這樣的地方彈琴,林子大了什麼樣兒的鳥沒有?不定要多少鳥在她的那棵破柳樹上築過窩呢,分了更好。真要是結了婚,就像一口臭豆腐突然塞到口裡,咽也難受不咽也難受,那不更遭罪?”
同學意味深長地笑了,俯身過去跟張昊耳語了幾句。
張昊抬頭朝彈鋼琴的男生看了一眼,”真的假的?”
同學責備地:”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張昊的眼睛在燈光下面閃爍著。
一個服務生從他們身邊經過,同學叫住了他。
同學朝彈鋼琴的男生那邊示意了一下,”朗朗怎麼還沒來啊?”
服務生解釋:”她的演奏時間是每晚八點到十點。”
同學:”謝謝。”
服務生:”不客氣。”走開。
同學沖張昊,”怎麼樣?要不要探險?”
張昊猶猶豫豫地望著同學,曖昧地笑笑。
第十二場  體校  深夜
張昊從校園裡走出來,在教師宿捨走廊裡,他看見陳明亮坐在走廊盡頭,屁股下面墊著報紙,手裡握著啤酒在喝,在他身邊,扔著好幾個喝空的啤酒罐。
張昊:”晚上打好幾個電話找不著你,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陳明亮:”閑著沒事兒就過來了唄。”
張昊掏鑰匙開門,邊開邊跟陳明亮說,”我今天晚上可是干了一件從來沒干過的事兒,太刺激了。”
陳明亮起來,跟著他進房間。
張昊:”我見到一個特神的女孩兒──”
陳明亮躺在床上一聲不響。
張昊搡了他一把,”哎──”
陳明亮不耐煩地:”聽著呢,你今天晚上見到了一個女神。”
張昊噗哧笑了,”女神?還神女呢?”
第十三場  酒店咖啡廳 夜晚
朗朗在彈琴。她的頭發中分後披下來,上面綴飾了數不清的小小串珠,燈光打在她頭發上後,那些串珠發出耀目的光彩。她穿了一件銀色的裙子,腰身收得很緊,流露出動人的線條。手臂裸露著,手腕處也帶著和頭發上的串珠相映成趣的飾物。在鋼琴上面,放著一個很大的、可以稱做是玻璃魚缸類的東西,裡面塞滿了各種面額的錢。有一銀色的小夾子是格外放置的,從邊緣處露出兩張百元鈔票的角。
朗朗的身影被一束光打著,白色的膚色銀色的衣服仿佛有著正被流水洇過去的感覺。
音樂聲。《水邊的阿狄麗雅》。
修長纖美的手指在鍵盤上面彈著──
第十四場  宿捨裡  夜晚
張昊:”哎,明亮──”
陳明亮一聲不吭地躺著。
張昊過去看了一眼,陳明亮早就睡著了。
張昊:”這隻豬──”
第十五場 咖啡館 白天
  吳芳在讀書。
陳明亮走過去。
吳芳把書放在一邊。
陳明亮:”對不起,來晚了。”
吳芳:”沒關系。”
陳明亮看了一眼桌上的綠茶,招手叫服務生,要了一杯咖啡。然後才消停地坐下來。”你的那個朋友,他爸爸知道他媽媽是給死人化妝的以後,怎麼樣了?”
吳芳正襟危坐地看著他:”你說找我有特別重要的事兒,就是這個?!”
陳明亮嘻皮笑臉地:”對啊。”
吳芳:”你正經點兒行不行啊?”
陳明亮:”我怎麼不正經了?”
吳芳:”這是重要的事兒嗎?”
陳明亮:”當然重要了,這兩天我吃不香睡不好,光想著你講的這事兒了,它已經干擾了我正常的生活,你說重要不重要?”
吳芳無可奈何地:”我知道你剛剛失戀心情不好,但我沒有時間天天陪你開玩笑──”
陳明亮:”你怎麼沒有時間,天天相親,時間充裕得很呢。”
吳芳冷眼看著陳明亮。
陳明亮:”對不起對不起,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氣的。你說你與其跟那些人干巴巴地坐著,還不如跟我聊聊天講講故事呢,是吧?晚上我請你吃飯。”
吳芳:”我晚上有課。”
陳明亮:”哎,反正都出來了,就別把臉繃得跟鼓似的了。”
吳芳笑了。
陳明亮沖服務員,”趕緊給我們這位小姐上茶。上最好的綠茶。”
第十六場  酒店咖啡廳 白天
吳芳:”──我見過她爸幾次,那會兒我還上初中呢,他的臉色很特別,很難形容──白菜幫子見過吧?就是那種感覺,白裡透著綠,皮膚好像透明似的。頭發特別長,很亂。說話陰陽怪氣兒的。我有一次去我這個朋友家,正好是中午吃飯的時候,她媽把菜端到桌子上,她爸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媽,問她媽,’裡面放毒藥了嗎?’當時嚇了我一大跳,尋思怎麼做菜還放毒藥?她媽也不說話,低著頭。她爸又說,’少在我面前板著死人臉,我倒了八輩子楣了娶了你這個喪門星,天天帶著死人味兒回家不說,還見天兒板著死人臉給我看。’然後用筷子使勁兒敲盤子邊,’到底放沒放毒藥?放沒放毒藥?!’她媽低聲說沒放。她爸揚手就把菜拂到地上去了,’不放毒藥讓我吃個屁?!’剛說完這句放在,錶情轉眼就變了,馬上就能哭出來似的,手這麼拍著桌子,聲音嘶啞地說,’我求求你,發點兒善心給我來盤毒藥吧。除了毒藥我什麼也不想吃。’我當時完全傻了,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後來在上學的路上,我朋友跟我說,她爸是精神病,我立刻就相信了。”
陳明亮聽得入了神,”他是精神病嗎?”
吳芳:”不是。他是故意那樣兒的,折磨人讓他有快感。”
陳明亮:”夠變態的。”
吳芳:”她爸總說自己瞎了眼睛娶了她媽什麼什麼的,其實,她媽才冤呢。她媽媽是個特別漂亮、特別溫柔的女人,手長得也特別好看。我也是上大學以後才知道她媽媽是給死人化妝的,可我覺得那也無所謂啊。”
陳明亮笑了:”你和你朋友的爸爸角度不同,人家是夫妻,有些事情比較敏感。”
吳芳盯著陳明亮。
陳明亮:”你這種目光可不好啊,好像我多麼多麼那個似的。”
吳芳:”我最看不起這種男人,自己沒本事,找女人撒氣。他不光打老婆,喝醉酒以後連孩子也打呢。”吳芳伸著胳膊給陳明亮比劃,”有的時候,這胳膊上面的淤傷袖子都遮不住。”
陳明亮很認真地看著吳芳的胳膊,”你可真瘦啊,不過,皮膚挺好的。”
吳芳一下子把手收回來,雙臂交叉抱在胸前。
陳明亮笑了:”又怎麼了?”
吳芳沒說話。
陳明亮:”我已經很久沒看見過女人害羞了。”
吳芳:”你又來了──”她把書往包裡裝,”我時間差不多了,要回學校了。”
陳明亮:”明天我們還在這裡見面好不好?”
吳芳橫了他一眼:”你別得寸進尺──”
陳明亮:”你要是不答應,我就隻能到學校去找你了。”
吳芳的動作慢下來,看著陳明亮。
陳明亮錶情嚴肅地:”你為什麼相親?”
吳芳:”因為我要結婚。”
陳明亮:”那你為什麼要結婚?”
吳芳沒說話。
陳明亮:”因為你很寂寞,就像我一樣。”他笑了,”那我們這樣喝杯咖啡聊聊天不是很好嗎?”
吳芳看著陳明亮:”第一次見你時,我就猜出來了,你是個無賴。”
陳明亮笑了:”別說得那麼肯定,一錘定音。其實我這個人,怎麼說呢?就像你這杯苦丁茶,一遍根本沖不出味兒來,得續水,越泡滋味兒越好,顏色越綠。”
吳芳啞然失笑,”還挺會往自己臉上貼金的。”
陳明亮:”這哪是貼金,隻是想讓你更深地瞭解瞭解我。”
吳芳:”我早就瞭解你了。”
陳明亮:”那就讓我瞭解瞭解你。”
吳芳的笑容變得微妙了,把背包上,”再見。”
陳明亮:”那明天就說好了,不見不散。”
吳芳:”明天不行,後天吧。”
第十七場 酒店咖啡廳 夜晚
陳明亮和張昊坐著角落裡,張昊對著他說著什麼。
陳明亮看著張昊:”我不相信。”
張昊:”開始時我也不相信,但事實就是事實。”
陳明亮朝彈鋼琴的朗朗看。他們所在的角落可見看見她的一個側面。
朗朗換了一種發式,但發間仍然很多飾物。衣服也換過。
她彈琴的樣子似乎世間所有的事情都與她無關。
張昊:”要不要試試?”
陳明亮看了張昊一眼。
一個男人站起來,朝朗朗走去。他從魚缸裡掏出一個銀色的夾子,把兩張紗票放進去,把夾子放到鋼琴上。
朗朗抬頭看了他一眼。
張昊嘆了口氣,”完了,你今晚沒機會了。”不高興地橫了他一眼:”這種事情就得當機立斷,不能猶豫。”
陳明亮反而鬆了一口氣似的,”那就下次吧。”
張昊有些失望,端起酒杯喝了口酒。
陳明亮望著朗朗:”我好像在哪兒見過她——-”
張昊笑了,”這特性我也有。天底下所有的美女,我全都似曾相識。”他拍拍陳明亮,”我們不愧是兄弟啊。”
陳明亮笑了:”滾蛋。”
張昊:”看見她你明白了吧,柳穎就是這麼一步一步走曏深淵的──”
陳明亮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張昊見狀,”不提了不提了,你跟那個研究生研究得怎麼樣了?”
陳明亮不高興地:”你怎麼跟更年期的女人似的,羅哩吧嗦的。”
張昊一時氣結,”狗咬呂洞賓。”
《水邊的阿狄麗雅》終於響起來了。
朗朗的手指在鋼琴鍵上面滑動著。
一曲終了。
燈光熄掉。朗朗站起身朝外走去。
一個男人尾隨著走出去。
第十八場  茶館 白天
吳芳在講朋友的故事:”上初中那會兒,她跟誰都不太說話。她有個外號叫小籠包,因為有一次語文老師開玩笑,說她小小的年紀,臉天天皺得跟包子褶似的,外號從那以後就叫起來了。”她看了陳明亮一眼,”你們班裡有這樣天天苦瓜臉的小孩子嗎?”
陳明亮:”我們隊員個個壯得像牛。扯塊紅布他們立刻彎腰沖過來。”
吳芳笑了。
陳明亮:”後來呢?”
吳芳:”後來?”她想了想,”她爸爸越來越變本加厲,天天打她媽媽。說受不了她媽的手,讓她媽無論干什麼,都得戴著手套。睡覺時都得戴著。他們家有一面牆,扯了一條特別長的塑料繩,上面掛了幾十雙手套。再後來,戴手套也不能讓她爸爸滿意了,他說死人味兒還能從手套裡滲出來,而他隻要一聞到那味兒,就恨不得立刻去死。”
陳明亮有些氣憤難平地,”那就趕快讓他死吧。”
吳芳笑了,”你是閻王爺呀,說讓人死就讓人死。”
陳明亮:”不死就離婚。”
吳芳:”她媽還真提出要離婚了,可她爸又不答應。他說是她媽的雙手扼殺了他一生的幸福,她媽要離婚可以,兩隻手得剁下來。”
陳明亮看著吳芳,沉默了一會兒,湊近到她面前問,”你不是在編故事耍我吧?哪有這樣的事兒?”
吳芳看著陳明亮,過了一會兒,笑了,”我哪兒露出破綻了,讓你聽出來我是在編故事?”
陳明亮很近地看著吳芳,笑了,”我相信你講得都是真的。”
吳芳:”為什麼?”
陳明亮:”我以前的女朋友屬於不撒謊不說話的主兒,我知道女人撒謊時是什麼樣兒。”
吳芳笑了,”你的經驗倒挺與眾不同的。”
陳明亮苦笑了一下。
第十九場  酒店 夜晚
張昊對陳明亮說:”今天別再失手了,她隻要往鋼琴前面一坐,你就沖上去。”
陳明亮猶猶豫豫的。
張昊:”聽見沒有?!”
陳明亮:”聽見了。”
兩人坐了一會兒。
張昊突然捅了陳明亮一下,”來了。”
陳明亮扭頭,看見朗朗款款而來。坐在鋼琴前面,她在黑暗中呆了一會兒,然後把手輕輕地放在鍵盤上面。琴聲響起來時,燈光也隨即點亮,好像是燈光是受了琴聲的驚嚇似的。
張昊拍了拍陳明亮的肩,示意他過去。
陳明亮:”其實,我也沒那麼好奇──”
張昊瞪著陳明亮,”你是不是男人啊?難怪柳穎會甩了你。”
陳明亮也不高興了:”跟你說過多少回了,少提她。”
張昊:”你這人就是這樣兒。鑽死角尖兒。”他指了指朗朗,”你跟她約會,談談,就會明白為什麼柳穎會變成那樣兒。”
陳明亮要說話,張昊用手勢制止他,不讓他開口,”你和柳穎好了七年了吧?一件衣服穿七年也得長成身上的一層皮了,何況感情?這又不是什麼壞事兒,這兩百塊錢全當是洗衣費,把舊衣服的本色兒再洗出來,洗成一件新衣服,白的,上面可以畫最新最美的圖畫,這多好!”
陳明亮看著張昊,”你這種人怎麼當了教練了呢?你應該當作家呀。”
張昊:”我的才華到底有多少,咱們以後再討論,當務之急,先把這事兒辦了。”他把陳明亮從座位上拉起來,拍了他一下。
陳明亮朝朗朗看了一眼,朗朗目不斜視地在彈琴。長發上面波光蕩漾。
陳明亮走過去,從魚缸裡掏出一個銀色的夾子。把兩百塊錢夾進去,放到鋼琴上面。
朗朗抬頭看了他一眼。她在燈光下面,讓人目眩。
陳明亮一下子呆住了。
朗朗很快又把目光放到鋼琴鍵盤上面。
陳明亮:”吳芳?”
朗朗沒說話,自顧自地彈琴。
服務員過來請陳明亮回去。
陳明亮一邊不住地回頭,一邊走回自己的桌前。
張昊:”你剛才跟人家說什麼?”
陳明亮低聲說:”我早就說過看著她眼熟的對不對?我認識她。”
陳明亮說話的聲音有些高,張昊朝四周看了一眼,”小點兒聲。”
陳明亮迫不及待地坐下來,”她是吳芳。”
張昊沒聽明白。
陳明亮朝朗朗看了一眼,”她是吳芳,就是跟我見面的那個研究生。”
張昊笑了,”你是太緊張花眼了吧?”
陳明亮:”不可能。”
張昊:”什麼不可能?”他朝四周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跟陳明亮說,”這裡的男人百分之百地想泡她,這樣的女人還用得著到處去相親?!”
陳明亮一時糊塗了。
朗朗彈琴時的樣子。琴聲如訴,從她的手指下面流淌。
陳明亮和張昊專心致志地打量著她。
朗朗的特寫:《水邊的阿狄麗雅》終於響起來了。
張昊對陳明亮耳語說,”彈完這個,你就可以跟她一起走了。”
陳明亮站起來,”我去門口等她──”
張昊拉住他,”你別冒傻氣了。”想了想又囑咐了一句,”一會兒你可別吳芳吳芳的叫人家啊。”
一曲終了。
燈光熄掉。朗朗站起身朝外走去。
張昊示意了一下陳明亮。
陳明亮跟著她走出去。
第二十場 酒吧 [...]

MySQL忘记管理员密码的解决方法

Sunday, September 7th, 2003

如果 MySQL 正在运行,首先杀之:
killall -TERM mysqld
启动 MySQL :
/usr/bin/safe_mysqld –skip-grant-tables &
就可以不需要密码就进入 MySQL 了。
然后就是

>use mysql
>update user set password=password(”new_pass”) where user=”root”;
>flush privileges;

重新杀 MySQL ,用正常方法启动 MySQL 。
Redhat的safe_mysqld在/usr/bin下,
而使用tarball缺省安装在/usr/local/bin下。
出处:www.freelamp.com by 徐永久